永安陵園生態葬 永安陵園生態葬
工作人員正在安放骨灰盒 工作人員正在安放骨灰盒

  清明節前夕,記者對太原殯葬行業調查后發現:殯葬行業存在暴利現象,一套壽衣售價數千元,一個骨灰盒價格動輒上萬元,一塊墓地的售價最低也要近萬元……太原市永安陵園主任張紅飛接受記者采訪時說,“厚養薄葬”一直是國家殯葬改革的方向,公墓等現有殯葬服務僅是一個過渡性產物,將來一定會消失。人們關注的殯葬行業暴利現象,有傳統殯葬文化的影響,另外也是市場規律使然。

  壽衣 幾百元到數千元不等利潤達十倍甚至更多

  太原市殯儀物品商店,多扎堆在各大醫院、殯儀館、公墓附近的街道。這種店鋪,因所經營項目特殊,即使門臉很小,仍十分引人注目。

  3月29日,記者走進省人民醫院附近的一家殯儀物品店。這是個臨街開辦的店鋪,店內面積不足10平方米,堆放在墻邊的壽衣包裝盒,一摞摞疊起來快貼住屋頂。

  店主告訴記者,該店銷售的壽衣都是傳統的緞面制品。一套壽衣,包括鋪蓋、衣服、鞋帽等物品。根據面料品質,售價最低700元,最高2300元。

  “價格這么貴?”記者問。“售價高,面料好。顧客選定了,價錢還可以商量。”店主說。太原市民劉先生告訴記者,去年他給家中過世的老人買過一套壽衣,花了2800元,選的是中上等價位的。他說:“老人生前舍不得穿,走的時候總得穿得體面點兒。”

  記者采訪中發現,不少規模較大的殯儀物品商店,除經銷壽衣,同時還經銷骨灰盒、花扎等殯儀物品,有的殯儀物品商店甚至打出了“提供喪事服務”的促銷口號。

  “顧客在店里選購物品,我們可以幫助顧客料理喪事,顧客可以象征性地給予一些服務費。”太原市中心醫院附近一個殯儀物品商店老板這樣說道。

  采訪中,有些殯儀物品商店經營者甚至向記者表示,顧客只要在店里購買殯儀物品,他們不僅可以送貨上門,還可以為顧客免費提供殯儀服務。

  “顧客從店里選購骨灰盒、壽衣、花扎,我可以免費幫助顧客布置靈堂。”在解放路,一家殯儀物品店鋪的銷售人員這樣告訴記者。

  一套壽衣動輒數千元,利潤到底有多大?記者在暗訪中發現,店鋪老板們都三緘其口。記者上網搜索看到,很多殯儀物品網店對外經銷的殯儀物品,售價要比太原街面殯儀物品商店便宜許多,一家殯儀物品網店,對外零售的7件套壽衣,售價是300多元。隨后記者了解到,一套壽衣零售價往往是批發價的10倍甚至更多。

   骨灰盒 市場價幾乎千元以上殯儀館最低只需兩百

  自國家殯葬改革,推行火葬后,骨灰盒成為中國人入殮安放去世親人的重要器物之一。目前,在太原公辦公墓及民營公墓,市民可自由選擇骨灰盒安放去世親人。

  記者走訪市場發現,太原殯儀館和大多數殯儀物品商店,都對外銷售造型多樣的骨灰盒。由于材質不同,價格從幾百元到幾萬元也就不奇怪了。

  太原市解放路一家殯儀物品商店,柜臺上擺放著幾十個骨灰盒,售價幾乎都在千元以上。店主稱,該店出售的骨灰盒由不同材料加工而成,紅木、紫檀木……加工材料越貴,售價也就越高。不過,一般選擇三四千元的消費者比較多。“店里經銷的骨灰盒,相同材料的,比殯儀館出售的骨灰盒至少低三成。”店主介紹說。“目前,永安殯儀館對外銷售骨灰盒屬于殯儀館對外提供的延伸服務類項目。目前,殯儀館采購骨灰盒,都進行統一的招標采購。參加招標的企業,都是國家殯葬協會指定的生產企業。殯儀館對外銷售骨灰盒售價,都在市物價局進行了備案。價格最低的骨灰盒只要200元。”永安殯儀館主任劉小平說。對于對外經銷骨灰盒可以為殯儀館創造利潤,目前,永安殯儀館的這一項目,有30%至50%的利潤空間。“永安殯儀館屬于差額補貼事業單位。每年政策財政補貼不足以支付單位各項事業開支。殯儀館開展的銷售骨灰盒所獲得的利潤,最后都用于單位正常運轉和發展。”劉小平說:“殯儀館對外銷售的骨灰盒,可以保證質量。目前,市場上銷售的骨灰盒不乏以次充好,甚至有些不良商家對外出售地板磚、石膏等材料加工的骨灰盒,欺騙顧客。”

   墓葬墓地 公辦民營都由市場定價售價最低也超過萬元

  太原公辦、民辦陵園對外銷售的墓葬墓地,面積多為1平方米。在這方塊之地,公墓發售方提供包括墓穴建筑、墓碑雕造、刻字、后期管理等服務項目。

  記者調查發現,目前,太原陵園墓葬墓地,售價最低的也超過1萬元,有的甚至高達七八萬元。3月30日下午,記者跟隨一名陵園銷售員來到太原市尖草坪區的一個民營陵園。這個陵園前后有兩個墓園,每個墓葬墓地面積都為標準尺寸。記者看到,一塊標價為26400元的墓地,表層覆蓋著一塊黑色大理石,還豎立著一塊同為黑色大理石的墓碑。“對于墓葬墓地的價格,太原陵園管理方一般會考察墓地祭掃的地理條件、風水方位,核算墓葬地宮建造成本、土地投入成本,同時考慮市場接受度。清明節前,陵園推出優惠活動,售價越高的墓地打折越多。”該銷售員表示。

  太原民營陵園墓葬墓地為市場定價,那公辦陵園墓葬墓地價格如何劃定?“目前,根據有關政策,永安陵園墓葬墓地定價,與民營公墓一樣,也是市場定價。”張紅飛接受記者采訪時說。

  在這個陵園的對外價目表上,記者看到,永安陵園對外提供墓葬墓型包括生態葬、壁葬、樹葬、墓葬等多個葬型。其中,生態葬價格最低,一個葬位收費500元。墓葬墓地價格比較高,從1萬元至數萬元不等。“社會上現在有一種觀點,因為墓地價格昂貴,‘人都死不起’,這其實是存在誤區的。”張紅飛說,目前,太原市殯葬行業對外推出的葬式服務包括塔葬、樓葬、地宮葬、樹葬、墓葬、草坪葬、生態葬等。這些葬式,服務費有高有低,其中,墓葬是收費最高的一種葬式。“墓葬墓地價格高,它既是一種市場現象,也是一種文化現象。人們以房地產利潤類比墓地利潤,是一種誤讀。”張紅飛說,房地產與墓地,同屬于在土地上進行建設。房地產可以在有限的土地上建設高樓大廈,墓葬墓地只能在一塊有限的土地建一個墓穴。陵園土地資源有限,根據市場需求,陵園將墓葬墓地售價定得高一點兒,也是一種正常的市場行為。

  永安陵園生態葬式,是2014年推出的一種葬式,因收殮骨灰的骨灰盒半年即可降解,屬一種環保型新葬式,收費很低。這一葬式推出后,永安陵園曾通過媒體進行過宣傳,但2014年全年只收到7個申請,2015年至今收到14個申請。“國家殯葬改革推行‘厚養薄葬’,死后火葬,不留遺體甚至骨灰,是殯葬服務未來的方向。”張紅飛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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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生于此處葬在異鄉只因為買不起墓地

  北京、上海等多地墓地價格飛漲甚至超過房價

  “新華視點”記者采訪發現,在北京、上海等多地,由于墓地價格飛漲甚至超過房價,不少人無奈奔赴異地買墓。而在“一墓難求”的背后,一些經營性的陵園公墓通過囤地、超標等手段獲取暴利,其業務利潤率超過銀行、房地產。

   “一墓難求”催生異地買墓

  河北省三河靈山寶塔陵園距離北京50多公里,號稱“A股首家上市陵園”,其北京辦事處設在北京CBD核心區。工作人員告訴記者,清明節之前這段時間,由于從北京前往河北陵園購買墓地的客戶太多,公司安排實地考察的大巴十分緊張。

  “生于此地,葬在彼地”的現象也發生在上海。江蘇太倉境內的雙鳳公墓位于204國道旁,距上海市中心區有40多公里。“購買者和墓主90%以上都是上海人。”在雙鳳公墓,銷售人員許先生向記者介紹,墓地報價從三四萬元到十余萬元不等,最常見的是3萬元至4萬余元的雙穴墓,“針對上海人看墓,公司有專車免費上門接送。”多數購買者和墓地經營者均表示,“一墓難求”是異地買墓的主因。

   墓價飛漲背后是囤地超標

  業內人士透露,異地買墓現象的根本原因是墓價飛漲。經營性陵園墓地超高的利潤率超過銀行、地產等高利潤行業。經營性陵園墓地超高利潤率背后,還存在不少行業怪象:

  “囤墓”。記者發現,不少墓葬經營企業低成本囤有大量墓葬用地,但開發緩慢,從而實現邊囤邊賣。

  “超標”。根據民政部發布的關于貫徹執行《殯葬管理條例》中幾個具體問題的解釋,埋葬骨灰的單人、雙人合葬墓占地面積不得超過1平方米。但記者多地采訪發現,現實中特殊園區、特殊墓型卻很常見。

  有土地稅務專家指出,一方面,相關政府主管部門應該對經營性公墓使用土地進行規范,避免企業大量低成本囤地卻高價出售。另一方面,政府應加強對經營性公墓的稅收管理。根據福壽園的公開信息披露,雖然國家規定轉讓墓地使用權所得的收入須按5%稅率繳納營業稅,但仍有地方表示免繳營業稅。

   據新華社

  ○相關

  7類弱勢人群永安殯儀館實行費用減免

  太原市民李先生說,去年冬天,他家里老人過世,他在殯儀館的消費在9000元左右,骨灰盒也是在殯儀館買的,花了近3000元。“都是一條龍服務,什么東西什么價格,也說得很清楚,選什么由自己。”李先生說。

  目前,太原市永安殯儀館對外提供的服務有兩類,一類為政府規定收費標準項目,包括靈車遺體運送、遺體存放、火化、骨灰寄放;一類為延伸服務,包括鮮花祭奠、告別廳告別、逝者化妝整容等。

  據永安殯儀館統計,2014年,該殯儀館對外提供服務,平均每人次收費為5000多元。目前,根據政府有關政策,永安殯儀館對低保戶、三無人員等7類弱勢人群實行費用減免,殯儀服務費可低至1200元。

  本報記者 梁成虎 (原標題:太原殯葬行業暴利現象調查)